夜风微凉，吹拂着庭院中的灯笼。

楚风的目光从张霖布满血丝的眼中扫过。

这头雪境的雄狮，在见识了起死回生的神技后，终于露出了最原始的欲望。

“城主为何有此一问？”楚风不答反问。

张霖的呼吸重了几分，他向前一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先生不必隐瞒，此物若真有奇效，我张霖愿倾尽所有，换取强身健骨之法，延续残躯！”

“续命？”楚风笑了笑，“龙鱼食之确有奇效，可令筋骨健硕，延年益寿。”

张霖的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。

“但…”楚风话锋一转，“城主可知，为何铁壁要塞坐拥此等神物，数十年却人丁凋零，几近断绝？”

张霖脸上的狂热凝固了。

楚风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声音幽幽传来：“龙鱼蕴含的生机太过霸道，非大燕慕容氏的皇族血脉，根本无法完全消受。寻常女子长时间食用，体魄虽强，却会阴阳失衡，再难有孕。”

“至于男子……”楚风瞥了张霖一眼，“实不相瞒，食之初期确会龙精虎猛，但副作用肯定也有，只是我还没到月数，不能评断。但我想，也可能是和子嗣传承有关。”

“不到万不得己，还是少吃为妙啊。”他担心道。

“还有如此之说……”

张霖瞬间意识到，这墨楚风肯定己经开始食用了，只是还没有副作用的展现。

他想到了铁壁要塞的“娘子军”，想到了那些被掳掠去的男人，原来真相竟是如此残酷。

“先生，我人以老卖，且也有子嗣传承，若只是单单这方面的副作用，本王可以接受！”他思量片刻，还是决绝道。

楚风摇摇头：“城主大人还是再等待些时日吧。据我了解，唯有慕容燕大将军，凭借其特殊的皇室血脉，方能勉强驾驭此物，并以秘法压制其凶性。即便如此，获取龙鱼的过程也凶险万分，每次都要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
楚风半真半假地说道：“当然，如果你想尽快尝试，我也可以少量提供，你自己权衡利弊即可。”

张霖脸上的贪婪与渴望，彻底转为了一丝担忧。

怪不得他给小女用量时，只是少许，不用多，想必也是想到了不能受孕的副作用。

他明白了。

这龙鱼，是奇物，更是催命符。

强攻要塞，夺取龙鱼？

就算打下来，自己也守不住，更用不了。

还不如耐心等待一些时日，与之交好，等待副作用的呈现，在吃食也不迟。

“多谢先生解惑，是本王孟浪了。”张霖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对着楚风再次躬身一拜。

楚风坦然受之。

老狐狸，总算打消了不该有的念头。

张霖沉默片刻，再次抬起头时，眼中己恢复了枭雄的精明。

即便如此，这也不影响他先囤积一些存储起来，以备后用。

“先生，既然龙鱼我等无福消受。但我冰雪城，愿与铁壁要塞结为兄弟之盟。我愿以城中物资，换取少量龙鱼，为我这幅残躯延年益寿，也为小女固本培元。不知先生可否代为转达？”

他打起了贸易的主意。

楚风故作沉吟。

“此事，我可代为转达。只是，要塞刚刚经历大战，金银珠宝于我们如粪土。如今最缺的，并非这些。”

“那先生需要什么？”张霖急切追问。

“硫磺。”楚风吐出两个字。

“硫磺？”张霖一愣。

“不错…”楚风神色变得肃穆，“两次大战，姐妹们伤亡惨重。我虽有医术，但伤口溃烂，非药物能医。唯有以烈酒提纯，配以硫磺制成神水，方能清洗创口，保住她们的性命。”

他将酒精消毒与制造火药的需求，巧妙地包装成了医疗用途。

张霖闻言，毫不犹豫地一拍胸脯。

“先生放心！此事包在我身上！我即刻下令，将城中所有硫磺全部找出，尽数送往要塞！”

“只要能换取龙鱼，别说硫磺，先生要什么，我给什么！”

楚风要的就是他这句话。

“如此甚好。城主若能将城中硫磺尽数送来，我可做主，为城主提供一百条龙鱼。”

“一百条！”张霖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。

“但龙鱼产量稀少，需在未来一年之内，分批供给。”楚风补充道。

“好！就这么定了！”张霖大喜过望，当即拍板。

一场关乎冰雪城与铁壁要塞未来格局的交易，就在这深夜的庭院中，悄然达成。

……

七日后。

城主府外，车马如龙。

一车车的粮草、药材、精铁，烈酒以及被严密包裹的硫磺，在城卫军的布置下，整装待发。

楚风与芊羽站在客院门口，准备向张霖辞行。

而这几日，城主府的气氛有些古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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