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复被踹翻在地，剧痛让他蜷缩成一团，口中兀自不甘地嘶吼。

“城主大人！你不能这样对我！我们有盟约在先！我是大燕皇室，我是北奴王廷的座上宾，你杀了我，就是与整个北燕为敌，与北奴为敌！”

张霖走到他面前，啪的又是一个大嘴巴子。

“盟友？”

“若非先生神技，本王的爱女，己经死于你这盟友的谗言之下。你的皇室，在北奴人面前连狗都不如，也配拿来压我？”

他一脚踩在慕容复的手指上，用力碾动。

“咔嚓！”

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慕容复凄厉的惨叫，响彻庭院。

“从现在起，你与铁壁要塞的恩怨，与我冰雪城，再无半分干系。”

张霖说完，收回脚，转身对楚风躬身一礼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
“先生，这老狗的死活，全凭您一言而决。”

满院的甲士，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楚风身上。

芊羽站在楚风身后，看着这个刚刚还对自己喊打喊杀的雪国之主，此刻却恭敬得如同一个下属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
总教头的手段，真是通天。

楚风打量着地上痛得打滚的慕容复，神色平淡。

“先不杀，留着他，或许还有点用处。”

“找个地方好生看管，别让他死了，也别让他跑了。”

一条养不熟的狗，杀了可惜。

有时候，活着的敌人，比死掉的更有价值。

早晚有用的到他的地方，只是他现在还没想好如何用。

“坤儿！”

张霖毫不犹豫地挥了挥手。

“听到了吗？按先生说的办！若有差池，唯你是问！”

“是父王，儿臣领命！”

张坤心头一凛，连忙命人将哀嚎的慕容复拖了下去。

三日后。

郡主张敏敏己经能在家人的搀扶下床走动，恢复速度之快，让整个城主府都将楚风奉若神明。

当晚，城主府内，灯火通明，一场极其盛大的宴席正在举行。

主位之上，张霖亲自为楚风斟满一杯酒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
“先生，大恩不言谢！这一杯，本王敬你！”

楚风端起酒杯，与他轻轻一碰，一饮而尽。

宴席的气氛热烈，张霖将楚风奉为上宾，言语间尽是感激与敬畏。

也备下了一份厚礼。

“坤儿，将礼单呈上来！”

“粮草五万石、上等药材三百车、精铁一万斤、黄金一万两！”

张坤念出礼单上的内容。

每一项，都让陪坐在一旁的芊羽心头狂跳。

这些物资，对于被围困的铁壁要塞而言，不啻于雪中送炭。

“先生，小小敬意，不成敬意。”张霖满脸真诚，“只求先生在铁壁要塞的大将军面前，为我张霖美言几句。”

楚风放下筷子，看向他。

张霖叹了口气，挥手让周围的舞姬侍从全部退下，这才压低声音道。

“不瞒先生，我冰雪城虽名为雪国，实则不过是北奴人圈养的犬羊。每年都要上缴大量的赋税和壮丁，稍有不从，便是屠城之祸。”

“多年来，我与铁壁要塞虽无往来，却也算相安无事，有几分唇亡齿寒的默契。此次若非慕容复那奸贼蛊惑，本王绝不会与要塞为敌。”

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楚风：“还望先生带话给慕容燕大将军，我张霖愿与要塞结为永世之盟，共同守卫这东北雪境，抵御北奴和冰封长城外的蛮族！”

楚风没有立刻回答。

芊羽紧张地看着他，这可是天大的好事。

楚风抬眼，对上张霖期盼的目光，缓缓开口：“话，我会带到。但盟约能否达成，要看城主的诚意，更要看大将军的决断。”

“本王明白！”张霖重重点头。

宴席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。

而在大厅远处的廊柱后，一道娇俏的身影正悄悄探出半个脑袋。

张敏敏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白貂罗裙，小脸因病初愈还带着几分苍白，却更添一抹我见犹怜的韵味，美的不可方物。

她的目光，一眨不眨地落在那个被父亲奉为上宾的年轻男人身上。

原来……他长这个样子。

剑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明明是一副俊朗无俦的容颜，可那双眼睛里，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锐利。

他就是那个“墨家传人”？

就是那个救了自己性命的人？

张敏敏的小脸，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。

她虽然在昏迷中，但并非全无知觉。

她能隐约感到，有一双温暖而稳定的手，在自己身上动作。

那双手，只停留在她腹部的伤处，没有半分逾越。

在那片混沌的剧痛中，那双手带来的触感，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
他还看光了……看光了我的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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