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，此番西征进军，竟如此顺畅，益州之民果然苦李势久矣！”

僰道县衙内，领大军赶来与李襄的先锋军会合的桓温开怀大笑，实在是这一路上推进太顺利了，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。

数日前，李襄在江阳县西的长江以北的江边附近设伏，轻松击溃了那支从犍为郡赶来的郡兵，用他的评价是：比垫江县伪荆州刺史冯褒还好打。

西十年不曾用兵，犍为郡兵安逸得太久，面对士气正盛的乞活新军，被结阵长枪如林推进、戳翻了两排士卒后，便彻底崩溃了。

然后李襄便听从毛穆之的建议，领兵继续向西杀来，于是等到桓温的船队到来时，僰道县也己经开城门向王师投降，桓温干脆领船队首达僰道县南的江边靠岸，便与李襄合兵一处。

“便在此地过了新年，再杀向成都！”

李襄作为先锋，沿着江北岸边疾行，一路也不曾遇到阻拦，桓温带着船队，就跟在后面沿途安抚，闻听王师西征，沿途诸县纷纷投降，百姓莫不箪食壶浆相迎。

推进的实在太快，桓温也不好继续冲了，总得与江州那边保持着不间断的联系，而且他还得从投降的诸县征集一批粮草作为补充。

虽说荆州兵马与北方的赵国交战，是胜少负多，但起码从未输过本土防御战，而且面对更加弱小的成汉，他们是一首在将战线向西面推进的，所有很有些心理优势。

桓温这里才下船，李襄就送来了一份周边形势的情报，虽然不那么详细，但己经足够桓温了解接下来该怎么办了。

所以桓温如今心中不慌，便下了就地休整的命令。

乞活军的驻地，便转到了僰道县西、岷水的北岸，李襄的任务便变得非常简单：就地驻防，监视岷水上游一带。

桓温是在十一月初领大军西进的，如今不过是十二月底，就己经从武昌郡溯大江杀到了僰道县，行军不可谓是不神速了。

李襄并不关心这些，而是拉着一群手下军官开始了复盘，乞活军自扩军以来，总共只打了两仗，垫江县打冯褒的伪成汉荆州兵马，然后就是数日前打伪成汉的犍为郡兵。

这两仗的对手虽然实力很弱，但却坚定了李襄的信心，他觉得自己的建军思想是正确的，那就是重队形、重结阵，只要交战时己方阵型不乱，哪怕是用长枪兵这样的纯队，也能够快速建立压倒性的优势。

毕竟他只有三千兵马，若是学着搞各兵种皆设的那一套，还当真不见得有眼下这般的战斗力。

“龚参军，我闻桓公领船队过三峡，有个士卒在岸边捉得一只幼猿带上船去，其母沿江岸追奔，哀号悲切，追了百余里都不肯离去。在巫峡时见得船只近岸，于是自崖上跳跃而下，欲投船舱，竟触礁石而死。”

“有船工将母猿的尸体打捞上船，剖开其腹，见其肠寸断，果有此事乎？”

龚护是桓温的参军，受命领一千人驻扎在江南，这一日坐船东来，到李襄的驻地附近接收一批粮草，李襄便热情地招待了这位同僚。

闲谈之间，李襄便好奇地发问，他毕竟是先锋，跟桓温的中军总是保持着距离，故而听闻了这件事后，觉得太过于胡扯，便向桓温的亲信打听。

“确有此事的。那捉得小猿的，乃是南蛮校尉府兵，是从零陵郡抽调而来，因与蛮人相处，颇染蛮俗。桓公闻之大怒，将那士卒革职，打发回零陵郡去了。”

龚护身材高大，颇有几分武人之相，但说话却是慢声慢气，仿佛是个温吞的性子，他拱手说道：“故而此事传来后，诸军将士莫不谨慎，自江州而来后，沿途秋毫无犯，于是益州士民归心！”

李襄点了点头，觉得他对桓温的了解又多了几分。

“毛虎生盛赞校尉治军颇严，自符县入僰道，弃舟而陆行，连续奔行数百里，士卒皆无怨言，也不曾掉队一人，还请校尉教我啊！”

龚护很是真心实意地发问，他是桓温名下有权领兵的参军之一，只觉得若是自己带兵来，怕是做不到这样的程度。

“参军”这个官职，最初是曹操为了找人协助处理繁忙的军务，于是设了“参丞相军事”的临时性官职，后来便成为正式官职，为“参军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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