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提到芊羽。

张霖笑呵呵道。

“哦，芊羽姑娘啊。今早本王特意挽留了她。”

“敏敏那丫头，从小娇生惯养，本王寻思着，将来要伺候先生，总不能还端着郡主的架子。便让芊羽姑娘多留几日，教教她铺床叠被、侍奉男人的本事。”

什么！

楚风脸上的最后一丝客套消失了。

教她伺候男人？

这是明晃晃地拿芊羽当了人质。

“张城主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先生莫要误会！”张霖摆摆手，依旧是那副和善的模样，“芊羽姑娘自愿留下的。你若不信，随我来，亲口问她便是。”

他一副坦荡荡的样子，转身便向府内走去。

楚风跟在后面，心中杀机暗藏。

若芊羽少了一根头发，他不介意让这冰雪城换个主人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，绣楼之内。

“芊羽姐姐，先生在要塞里，是不是也这么厉害？”

张敏敏捧着脸，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，充满了对铁壁要塞的好奇。

芊羽正在学刺绣，闻言动作一顿。

“总教头他……一首都很厉害。”

“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呀？是像慕容燕大将军那样威风凛凛的，还是……还是…你这样听话的暖床丫头…”

张敏敏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小脸也越来越红。

一个十六岁的少女，情窦初开，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。

她幻想着英雄，幻想着爱情，以为救了自己性命的那个男人，就是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。

芊羽看着她，心中轻轻一叹。

多像曾经的自己，以为力量就是一切。

可这世上，还有比力量更复杂的东西。

比如人心，比如时局。

“总教头他，欣赏坚强独立的女子。”芊羽斟酌着词句，避开了“喜欢”这个词。

“坚强独立……”张敏敏喃喃自语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连针都拿不稳的纤纤玉手，有些失落。

“不过，”芊羽话锋一转，“他也需要有人能为他打理好后方，让他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
张敏敏的眼睛又亮了起来：“我会的！我会学着做饭，学着洗衣，学着……学着怎么伺候他！”

看着少女脸上那不含一丝杂质的憧憬，芊羽的心被轻轻刺痛了一下。

她不忍心告诉她，在铁壁要塞，女人生来就是战士，男人只是繁衍的工具。

她更不忍心告诉她，她爱慕的那个男人，身体早己被另一位更强大的女人占据。

可是……

芊羽的目光望向窗外。

铁壁要塞，太苦了。

苦到每一份物资都要精打细算，苦到每一个姐妹的牺牲都让人心如刀割，苦的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在那里生存下去。

铁壁要塞的姐妹，己经开始接近了“病态”，为了繁衍，为了要孩子，为了替要塞添丁，她们己经到了视男人为玩物的地步。

她都不敢想象。

除了之前分下去的两千北奴健壮俘虏，现在在那些骚蹄子日夜的索取下，现在还有多少人生还。

而战败的蛮族和北奴又会在何时袭来，这始终是个危机。

要塞需要盟友。

一个强大、可靠、能提供源源不断物资的盟友。

冰雪城，是最好的选择。

而联姻，是捆绑这个盟友最牢固的锁链。

她昨夜想了一整晚。

总教头拒绝了城主的提亲，是因为他顾忌大将军。

但这份拒绝，也让这份刚刚建立的脆弱盟约，蒙上了一层阴影。如果冰雪城从中立倒向北奴或者蛮族，那要塞危矣。

她不能让总教头的心血白费。更不能让要塞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。

所以，当清晨荣王妃客气又强硬地请她“多留几日，教导郡主”时，她没有反抗，顺水推舟地答应了。

她要留下来，替总教头下定决心。

用自己的方式，将这根断了的线，重新接上。

她要让郡主更深地迷恋上总教头，让城主看到联姻的希望。

她要用自己的存在，作为一个人质，一个筹码，一个纽带，换来铁壁要塞急需的喘息之机。

至于自己的名节，自己的未来……

在要塞的存亡面前，又算得了什么？

“芊羽姐姐，你在想什么？”张敏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
“没什么。”芊羽笑了笑。

“姐姐，这针法不对。”张敏敏接过那块绣了一半的鸳鸯手帕，“我来教你。”

……

张霖带领楚风穿过几重庭院，来到张敏敏的绣楼下。

还未走近，便听见楼上传来张敏敏和芊羽银铃般的笑声。

楚风的脚步一顿，完全没搞明白怎么回事。

“你亲自去问吧，我在院外等你。”张霖交代一声离开。

楚风顿了顿，走上绣楼，推开房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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