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
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，洒在芊羽光洁的玉背上。

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眼，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楚风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
他早己起身，正临窗而立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楼下的街道。

昨夜的疯狂与沉沦如潮水般涌入脑海，芊羽的脸颊瞬间滚烫，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眸子，怯生生地看着那个背影。

这个男人，昨晚将她从往昔那个个高高在上的大统领，彻底变成了一个予取予求的女人。

“醒了？”楚风头也不回，声音淡然。

“嗯……”芊羽声若蚊蚋。

“那就起来，今天还有正事。”

“是，亲爱……的总教头。”

她差点又把昨晚情动时的称呼喊出来，连忙改口，心脏怦怦首跳。

可就在这时，她看到了床单上留下的一抹红痕。

这可是她和总教头的第一次证明，必须留下。

她趁着楚风没注意，在穿衣服的时候，用匕首把那片布割了下来，偷偷藏在了怀里。

一炷香后。

两人收拾妥当，离开了客栈。

刚一走上大街，芊羽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“总教头，街上的兵……好像比昨天多了。”

楚风点点头，目光扫过一队队巡逻而过的长矛兵。

这些士兵步伐沉稳，眼神锐利，腰间的弯刀在晨光下泛着寒光。

整个冰雪城，仿佛在一夜之间，从一个繁华的商贸都市，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军城。

“看来，慕容复的到来，让那位雪国之主很重视啊。”楚风淡淡道。

“我们分头行动。”他看向芊羽，“你去城东的药行，我去城西，打探下硫磺的事。一个时辰后，在前面的醉仙楼碰头。”

“是。”芊羽乖巧地点头，看着楚风混入人流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。

……

城西，永安堂。

楚风扮作的富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。

“掌柜的，买药。”

“客官要点什么？”一个山羊胡掌柜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。

“硫磺，量大，不差钱。”楚风首接道。

“硫磺？”掌柜的脸色微微一变，瞬间警惕起来，将楚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，“客官要买硫磺做什么？”

“家乡闹蝗灾，买回去制些烟熏之物，驱赶蝗虫。”楚风面不改色地胡诌。

“哦……”掌柜拖长了音调，摇了摇头，“那客官来错地方了。这硫磺，可是咱们雪国的国控物资，城主府有令，任何人不得私下大量买卖。您要是治病，拿了郎中的方子，还能卖您几钱，您这开口就要量大……恕小店无能为力。”

“国控物资？”楚风眉头一挑。

“硝石呢？硝石总有吧？”

“硝石有的是，客官要多少有多少。”掌柜的态度缓和了些，“那玩意儿除了做冰鉴降温，没多大用处。”

楚风心中了然。

“硫磺，一点都匀不出来？”

楚风不死心，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，放在柜台上。

掌柜的眼睛一亮，但还是为难地摇了摇头，压低声音道。

“客官，不是我不卖。如今慕容复王爷带着残部投靠咱们城主，城里查得严。这硫磺，大部分都供给城主府的炼丹房了，私下里谁敢倒卖？那是掉脑袋的买卖！”

他顿了顿，指了指药堂角落里一筐黑黄相间的矿石。

“您要真想要，就那点品相最差的矿渣，还得去官府登记了才能拿。”

楚风看了一眼，那矿石杂质极多，提炼起来费时费力，产量也低得可怜。

看来这个世界，还没有把“一硝二磺三木炭”的秘密组合在一起，主要用途是用来炼丹和医用。

这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
看来，常规路子是走不通了。

“多谢。”楚风收起银子，转身离去。

……

一个时辰后，醉仙楼二楼雅间。

芊羽脸色凝重地坐在楚风对面。

“总教头，我问了三家药行，都说硫磺是禁品。而且……我刚才过来的时候，在街角看到萧辰的亲卫，跟一个穿着城主府官服的人在说话，还塞给对方一个锦盒，看样子……像是在打点关系。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楚风端起茶杯，神色平静，“慕容复不是蠢货，他想借张霖的兵，必然要拿出足够的诚意。但张霖能当这雪国之主，也不是三言两语就会上当的。”

“他平日和咱们要塞的关系如何？”

芊羽道：“这些年我们倒是相处的算是融洽，很有默契不敢得罪咱们，不然中原的商队进不来冰雪城，他的利益也会大大受损。”

听到这话，楚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

而芊羽的眼中依旧满是忧虑：“那我们怎么办？硫磺买不到，慕容复又和张霖勾结在一起，我们的处境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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