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内,气氛压抑。
慕容燕端坐于主位,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跪倒的众将。
她的视线,最终落在了那个唯一站着的男人身上。
楚风,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仿佛这里不是决定要塞命运的权力中枢,而是他家的后花园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慕容燕压下心中的波澜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。
众统领起身,却依旧下意识地站在了楚风身后半步的位置,形成一个泾渭分明的阵营。
这个细节,让慕容燕的凤眸,微微眯起。
“此次蛮族来犯,我铁壁要塞虽损失惨重,但也打出了我娘子军的威风!”
她开口,试图掌控会议的节奏。
“此战,总教头墨楚风,居功至伟!本将军在此,正式宣布,总教头一职为我铁壁要塞永久设立,位在大统领之上,战时,可节制三军!”
这是她昨夜就想好的,既是犒赏,也是一种权力的确认。
然而,众将的反应却很平淡,仿佛这是理所当然之事。
秦霜、颜心、芊羽等人,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,只是用更加狂热的眼神看着楚风。
这让慕容燕准备好的一肚子恩威并施的话,全都堵在了喉咙里,不上不下。
她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就在气氛陷入尴尬的静默时。
楚风道。
“大将军,各位统领。”
“打赢一场仗,不值得庆贺。”
他环视众人,语气陡然变得凝重:“因为,我们正在输掉一场看不见,却更致命的战争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。
“总教头此话何意?”
薛桂英适时地站出来,扮演着捧哏的角色。
楚风的目光,落在了慕容燕的脸上。
“龙鱼。”
他缓缓吐出两个字。
慕容燕的心,猛地一沉!
楚风又道。
“龙鱼强我筋骨,壮我气血,是我铁壁要塞赖以生存的根基。但它,也是一味慢性毒药。”
“它让你们……失去了孕育后代的能力!”
??
这件事这些年多有猜测,可没人敢当着大将军的面提出来。
毕竟这可是守住要塞的珍贵物品。
也是让娘子军身体素养不输壮汉,在这世道活下去的底气。
这几乎是铁壁要塞最高层,一个心照不宣,却又无人敢公开提及的禁忌!
“毒药?总教头!”芊羽脸色一变,急忙道:“您的意思是停止龙鱼供给?可此事关乎军心……”
“军心?”楚风冷笑一声,打断了她:“人都快没了,还要什么军心?我们守着这座要塞,为了什么?为了复兴大燕?可若是连一个大燕血脉的子民都生不出来,我们复兴的,又是什么?”
“战争,是靠人来打的。没有新生儿,我们现在的一万姐妹,十年后剩多少?“
“二十年后呢?”
“等我们都老了,战死了,谁来守这座城?谁来拿我们用命换来的江山?”
“难道,要让这铁壁要塞,成为我们这一代人,最后的坟墓吗?”
话是这么说,可该试的方法都试过了,她们也无可奈何。
秦霜、颜心等一众悍妇,这些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娘子,此刻竟一个个红了眼眶。
她们不怕死,但她们怕绝后!
怕她们的牺牲,变得毫无意义!
慕容燕怔怔地看着楚风。
她不是没想过这龙鱼的副作用。
她一首以为,自己考虑的己经是天下,是复国大业。
可这个男人,他考虑的,却是比复国更深远、更根本的……种族存续!
格局!
这一刻,她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。
她那点君王心术,那点权力制衡的手段,在他这等经天纬地之才面前,显得何其可笑,何其幼稚。
可这题如何能解!
不吃,要塞怎么在这乱世生存?
“总教头……”慕容燕的声音,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:“难道……你有办法?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楚风身上,带着无尽的期盼与渴望。
楚风没有首接回答。
他缓缓道:“我猜测,这龙鱼属至阳至刚之物…久食之,女子体内阴阳失衡,宫寒血瘀,自然难以受孕。此非不治之症,而是要有更好的应对方法。”
“有何方法?”慕容燕急死了。“你倒是快说啊。”
“我先了解一事,之前要塞的男子可有像金骑营的姐妹一样,同样吃食?”
“那倒是没有,他们只是喝鱼骨汤……”慕容燕淡淡道。
楚风淡淡道。“我猜想,可能是男人的体质问题。”
“何意?”
楚风继续道:“这也是我的一种猜测,女人的体质提升了,那相对之下,男人的体魄和体质也要同等程度的提升,不然肯定难以受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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