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令下。

小七、春桃、阿兰几人手脚麻利地摆开阵势。

点滴架、输液管、葡萄糖……

全是红缨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。

她站在一旁，瞪大了眼睛看着楚风把一根细长的针头扎进张霖的手背血管里，又把那些透明的液体挂在高处。

那透明管子里的水，一滴一滴地流进张霖的身体里。

“这……这是在干什么？”

红缨忍不住问道。

“这是在给他续命。”

楚风头也不回地调试着流速。

“要是没有这玩意，这老头今晚就得去阎王爷那报道。”

这就是科技的力量。

降维打击。

但葡萄糖他也没有多少存量，就五个，用一个少一个。

过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
张霖的眼皮动了动，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浑浊的呻吟。

“水……”

“醒了！”

小七惊喜地喊道。

楚风给红缨使了个眼色。

“去，给他喂点水。”

红缨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端起旁边的茶碗，扶起张霖，小心翼翼地喂了几口。

张霖贪婪地吞咽着，干裂的嘴唇终于有了点血色。

他的眼神逐渐聚焦，看着面前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，脑子里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
荣王妃给他戴绿帽子、张坤不是亲生的……

这该死的真相！

“她？”

等张霖视线清晰以后，看到了红缨就站在房内，不可置信的抬起手！

“她怎么还在！”

“我儿……和王妃呢……”

即便遭到了背叛，张霖醒来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自己的妻儿。

“死了！”

红缨见自己亲爹还在想着那对仇人，口无遮拦首接道。

“你！”

“噗！”

张霖一口黑血首接喷了出来，溅了红缨一身。

红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
“老丈人，您这肺活量可以啊，刚醒就喷泉表演？”

楚风连忙坐到跟前解释。

“别听她瞎说！”

“既然醒了，咱们就趁热打铁，把这家庭剧的大结局给盘一盘。”

张霖喘着粗气，死死盯着楚风，又看了看红缨。

“她……她是……”

“没错，她是你的种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张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，怪不得初见这丫头，总感觉似曾相识，可自己这些年就没碰过几个女人啊。

楚风指了指红缨。

“当年荣王妃为了掩盖怀了野种的事实，把你那个陪床丫鬟小红扔进河里，但这丫头命大，活下来了。”

“还有，那个张坤，是荣王妃和王莽的私生子。”

“您这二十多年，是替别人养了儿子，还把这个野种当个宝。”

“惊不惊喜？”

“意不意外？”

楚风的话，像是一把把盐，疯狂地撒在张霖那血淋淋的伤口上。

“什么！！”

“王莽？？？”

“这对狗男女！！！”

张霖大骂着，脸色惨白一片，

“杀……”

他刚要喊打喊杀，胸口就剧烈起伏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。

耻辱！

奇耻大辱！

他堂堂冰雪城主，玩了一辈子鹰，最后被家雀儿啄瞎了眼！

“那对……狗男女呢！”

张霖咬牙切齿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楚风耸耸肩。

“全死了！”

“王莽被我一枪爆头，这会儿估计己经在奈何桥上排队了。”

“张坤为了活命，把荣王妃杀了。”

张霖听到自己的妻子死了。

脑瓜子嗡嗡的……虽然那个女人绿了他二十多年，可现在听到她的死讯还是接受不了。

足足片刻。

他才缓过一口气。

“死了……死了好……”

他忽然惨笑一声，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。

“那……那个孽畜呢！”

“那个要杀我的孽畜呢！”

“那个弑母的畜生呢！”

“我要扒了他的皮，抽了他的筋！！！”

他猛地抓住楚风的手臂，力气大得惊人。

“他在哪！我要杀了他！我要把他碎尸万段！”

“我要把他剁成肉泥喂狗！”

仇恨，彻底吞噬了这个老人的理智。

现在的他，只想弄死张坤，弄死那个野种！

只想用那个野种的血，来洗刷自己的耻辱。

红缨站在一旁，心里乐开了花。

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局。

让张霖家破人亡，气他个半死！

让王莽，荣王妃，张坤这一家子，全部下地狱，血债血偿！

……

楚风任由张霖抓着，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。

“杀了他？”

“太便宜他了。”

楚风摇摇头。

“一刀下去，人死灯灭，什么痛苦都没了。”

“对于这种弑父杀母、大逆不道的畜生，得让他活着。”

“活得生不如死。”

张霖愣住了，通红的眼睛盯着楚风。
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“老丈人，听说过人彘吗？”

楚风微微前倾，声音低沉，像是恶魔在低语。

“把他那双想拿刀杀爹的手剁了。”

“把他那双想跑路的脚剁了。”

“挖了眼睛，让他看不见这花花世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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