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璃从黛玉的院落回到自己的月汐院后，来到书房。月色清冷，透过窗棂洒在书房光洁的地板上。贾璃随手拿起一份军情文书，揉了揉眉心，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燥意。他起身，并未唤小厮，自行走向内院卧房。

卧房内，炭火烧得正暖，驱散了春夜的微寒。大丫鬟翠竹和晴雯早己备好了热水、熏暖了被褥，垂手侍立在旁。见贾璃进来，两人齐齐行礼：“爷。”

贾璃周身那股尚未平息的沙场气息让她们感到些许不安，翠竹上前一步，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爷，热水己备好，可要奴婢伺候沐浴?”

贾璃摆了摆手，自行解下外袍，声音带着一丝倦意：“不必了，你们都下去歇息吧。”

按照往常，两人便会行礼退下。但今夜贾璃却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，声音低沉：“今晚，留下一个，暖床。”

这话说得平淡，却让翠竹和晴雯俱是一怔，随即脸颊都飞起了红霞。晴雯子急，脸皮又薄，闻言如同受惊的兔子说道：“我......我去看看小厨房的宵夜备好了没有，之前和爷说好的，今天是翠竹姐姐值夜。”说着转身就要溜。

“站住。”翠竹反应极快，一把拉住了晴雯的手腕，力道不轻。她比晴雯年长两岁心思也更缜密。她看得出贾璃今日状态不同往常，那股压抑的煞气需要安抚。而自己..她咬了咬唇，抬眼看向贾璃，目光带着一丝恳求与无奈，低声道：“爷奴婢...…奴婢这几日身上不便，恐冲撞了爷。”她说着，轻轻将晴雯往前推半步，语气带着姐姐般的叮嘱：“雯妹妹手脚暖和，性子也活泼，今日就辛苦晴雯妹妹了。”

说完，翠竹首接就跑了出去。翠竹跑出去后，细心地将房门轻轻掩上。晴雯也想走，被贾璃一把手抓住，挣脱不得，顿时羞得连耳根都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只能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的鞋尖，心跳如擂鼓。

贾璃的目光落在晴雯那副又羞又急、无处躲藏的模样上，她像一只被围堵的娇艳芙蓉，那份鲜活与炙热，恰恰与他心底的冰冷煞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室内，只剩下贾璃和晴雯两人。烛火噼啪作响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而紧张的寂静。

晴雯只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，她能感受到贾璃落在她身上的目光，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贾璃的声音打破寂静比平日似乎柔和了一丝，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
晴雯深吸一口气，强自镇定下来。她毕竟是贾璃一手调教出来的，骨子里有着不服输的韧劲和对他本能的忠诚。她挪步上前，垂着眼，不敢看贾璃，声音细若蚊蚋:“奴婢...…..奴婢伺候爷安歇。”

她走到床边，手指微微发颤地为他解开中衣的系带。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坚实的胸膛，那温热的触感和壁垒分明的线条，让她脸颊愈发滚烫。贾璃配合地抬手，任由她动作，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低垂的、染着醉人红霞的侧脸上，看着她浓密睫毛不安的颤动。

中衣褪下，露出肩背处还有几道淡淡的旧疤，记录着沙场的凶险。晴雯的心揪了一下，那点羞怯忽然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取代。她服侍他躺下，然后自己吹熄了远处的烛火，只留下床边一盏昏黄的羊角灯，营造出朦胧的光晕

她磨蹭着，最终还是咬着牙，褪去了自己的外衫，只着一身水红色的绫缎寝衣，掀开锦被一角，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，尽量离贾璃远些，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。

被褥间早己被熏暖，带着淡淡的松木清香，但晴雯却觉得浑身燥热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男子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，以及那股即便刻意收敛，也依旧存在的、属于强者的侵略性。

贾璃并未立刻动手。他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边少女紧绷的身体和那若有若无、属于少女的独特甜香。北疆的朔风染血的战刀、敌人临死前的哀嚎......那些冰冷的画面在脑海中翻腾，与眼前这具温暖、鲜活、带着轻微颤抖的躯体形成了强烈的冲突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似乎无声地叹了口气，侧过身，长臂一伸，将那个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人儿揽入了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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