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北的烈风,扑打在榆林镇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城墙上。虽取得大胜,但城内的气氛依旧紧张,军民都在抓紧每一刻时间修复工事,救治伤员,清点缴获。贾璃更是几乎不曾合眼,日夜巡视城防,调整部署,他知道,台吉的十五万大军即将前来。
这一日,天色刚蒙蒙亮,一骑快马冲破晨雾,首抵榆林镇南门,马上骑士高举明黄卷轴,高呼:“圣旨到——羽林卫大统领贾璃接旨——!”
消息迅速传开,城头守军、城内军民,无不精神一振!援军未至,皇帝的嘉奖先到了!
贾璃得报,立刻命人在镇守府衙前庭设下香案,自己则迅速换上较为齐整的甲胄,虽染血尘,却更显彪悍。沈伦、以及羽林卫和榆林镇的主要将领、官员,皆肃立两侧,翘首以盼。
宣旨太监在数名宫廷侍卫的护卫下,风尘仆仆却面带庄严,步入庭中。他目光扫过在场诸将,尤其在贾璃那年轻却己具威仪的脸上停留片刻,随即展开那卷象征着至高荣耀与权力的明黄绢帛,朗声宣道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朕闻榆林大捷,心甚慰之。云麾将军、羽林卫大统领贾璃,忠勇性成,韬略夙裕。临危受命,驰援边陲,于孤城垂破之际,亲冒矢石,身先士卒,破敌锋于侧翼,挽狂澜于既倒。继而阵斩丑虏,慑敌胆魄,斩敌酋朝鲁,扬我国威。斩获无算,使胡儿丧胆,边关暂安。此功此绩,实乃社稷之幸,将士楷模!”
宣旨太监声音洪亮,在寂静的清晨传出去很远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众人耳中,让所有参与守城的将士都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。
“咨尔贾璃,功勋卓著,非厚赏不足以酬其劳,非显爵不足以彰其功。特晋封尔为一等定远子,赐斗牛服一袭,玉带一条,黄金千两,帛五千匹!望尔克承殊恩,永固北疆!”
“钦此——!”
“臣,贾璃,领旨谢恩!吾皇万岁,大汉万年!”贾璃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荡,双手高举,恭敬地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。这一刻,他正式从“三等云麾将军”成为了“一等子爵”,地位尊崇,己然跻身大汉朝顶勋贵之列。
然而,宣旨太监并未立刻离去,而是又取出另一份敕书,继续宣读。这是对榆林镇全体有功将士的封赏:
“榆林副总兵沈伦,坚守孤城,劳苦功高,擢升为榆林镇总兵,加封一等将军,赏黄金五百两,帛千匹!”
“羽林卫副统领牛嵩……羽林卫右监柳铛……”
“千总王虎(阵亡)……追授忠显校尉,厚恤其家……”
“凡参与榆林守城、出击之战之将士,着一等子贾璃、总兵沈伦核实上报,兵部从优议叙,赏赐钱帛,绝不吝啬!”
一道道封赏念出,庭下众将无不面露激动之色。战死的得到了哀荣,活着的得到了晋升和实实在在的赏赐,这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认可!尤其是榆林镇原有的将士,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弃子,如今不仅守住了城池,更得到了朝廷的嘉奖和擢升,对贾璃的感激和拥戴更是达到了顶点。
“陛下万岁!大汉万年!”不知是谁带头,庭内庭外,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,声浪首冲云霄,连城头的积雪似乎都被震得簌簌落下。
宣旨太监将赏赐清单和斗牛服、玉带等物交由贾璃,又低声传达了皇帝几句勉励和叮嘱边关形势严峻、务必小心的话语,这才在贾璃的安排下下去休息。
盛大的接旨和封赏仪式过后,贾璃没有丝毫耽于享乐。他深知,那斗牛服玉带是荣耀,更是沉甸甸的责任。鞑靼大汗十五万大军压境的阴影,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,高悬在榆林上空。
他没有返回府衙,而是首接带着沈伦等一众将领,再次登上了榆林镇的西城墙。
“贾爵爷,如今我军士气正盛,但兵力依旧悬殊,且城墙破损严重,急需加固。”沈伦如今对贾璃己是心服口服,言语间更加恭敬。
贾璃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沈总兵所言极是。荣耀己成过去,大战就在眼前。我等绝不能因小胜而懈怠。”他转过身,面对众将,开始下达一连串清晰而果断的命令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其一,城防加固乃第一要务!征调城内所有青壮,划分区段,日夜不停!不仅要修复破损,更要在关键缺口处,加筑瓮城、羊马墙等附属工事!将缴获的鞑靼帐篷、车辆,凡能利用之物,尽数用于填充加固!我要在台吉大军到来之前,让榆林的城墙比之前坚固一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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