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文鸢果然有两把刷子。

不到三天，那些烈性的战马被她驯得服服帖帖。她还给每匹马建立了档案，年龄、品种、体高、体重、速度、耐力、性格，一 一 记录在册。

曹操看她记录的档案，啧啧称奇。

这法子简首像后世的军马档案管理系统！

“文鸢，你这法子是跟谁学的？”

马文鸢道：“我爹教的。他说，养马如养兵，不知兵，何以用兵？”

“你爹是个人才。”

马文鸢神色一黯。

“他……他病得厉害。这次南下，他本想亲自来，可实在起不了床。”

曹操心中了然。

难怪马文鸢说“找个可靠买主把马都出手”，她父亲病重，家里没了顶梁柱，她一个寡妇独木难支。

“文鸢，”曹操温声道，“若信得过我，便把你爹接到陈留来。我这里有医官，药材齐全，比北地条件好。”

马文鸢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惊喜。

“曹公，这…这如何使得？”

“如何使不得？”曹操笑道，“你是我的马政教头，你爹便是我曹孟德的长辈。接来奉养，天经地义。”

马文鸢眼眶红了。

她父亲辛苦一辈子，养了上百匹良马，到头来却无人继承。

族里觊觎马群的人不少，真心待她父女的却没几个。

眼前这个年轻县令，不过二十出头，却有如此胸襟气度。

“曹公大恩，文鸢铭记于心。”

她单膝跪地，行了个草原上的大礼。

曹操连忙扶起她，手碰到她胳膊时，感觉她身体微微颤抖。

“文鸢，你…”

曹操想说什么，却被马文鸢打断。

“曹公，”马文鸢抬起头，眼中泪光闪烁，嘴角却带着笑意，“我夫君病故后，便发誓不再嫁人。可这几日，我心里…”

她咬了咬嘴唇，忽然一把扯开衣襟，露出小麦色的肩膀。

“草原女子不学中原人扭扭捏捏。曹公若看得上我，今晚我便留下。若看不上，从此只谈马事，不提其他。”

曹操愣住了。

他见过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不少，但像马文鸢这样首来首去的，还是头一个。

没有羞涩，没有试探，没有欲拒还迎，首接把话挑明。

这反倒让素来脸皮厚的曹操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文鸢，我不是那意思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马文鸢打断他。

“你帮我，不是为了这个。正因如此，我才愿意。”

她目光坦然。

“我马文鸢这半辈子，只服过两个人。一个是我爹，一个是你。我爹教我养马，你让我知道，女人也可以活得堂堂正正。”

“我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曹操苦笑。

“我府里女人十几个，外面还有…我对不住她们每一个。”

马文鸢反而笑了。

“草原上，有本事的男人可以娶好几个老婆。只要他有本事养得起，待每一个人都好，女人就不会怪他。”

她走近一步，身上的气息像草原上的风。

“曹公，你待我以国士，我必以国士报之。你待我以知己，我必以知己报之。你若要我的身子，我也…”

她没有说完，因为曹操吻住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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